月殇漫画最早在这个圈子里火起来的是《月黄昏》,后来真名才算是略微露出来一点。
那时候书里的画风,那种把月亮画成透明得能看到内部气流的质感,加上角色讲话时嘴角一直挂着那种看透了生死却不敢笑着的表情,简直就是一本本在讲哲学。 刚启动看的时候,作者似乎是个有点病态的哲学家。他写东西压根儿不直接告诉读者结局,而是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给你看,直到最终憋得你喘不过气。
比如他写主角在最终一刻选择牺牲自己的理智,只为了把最终一块像素点留给哥们儿。
这种处理方式,让大量读者一启动都认定作者在卖惨,实际上是在卖一种极致的悲壮。 真正的转折是在《月殇》系列里,特别是到了《月殇》那一卷时,画风突然就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悬浮在空中的清冷,而是启动有了那种归于现实世界的冲击力。主角不再只是看着月亮发呆,他启动确实去跟那些被月亮掩盖的人对话。
那时候的描写,简直是把“死亡”写成了最温柔的诗。 我特别记得有一处特别震撼的细节。作者没有用那种宏大的场面去渲染死亡,而是写了一个贼具体的场景。有两个流浪者在废墟旁,一个说他在等那个一辈子不会回来的老哥们儿,另一个说他在等那个他本来不该等到的人。作者只是画了两个小小的剪影,然后突然把镜头拉近,把他们的呼吸、心跳、那种薄如蝉翼的衣角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刻,读者才突然意识到,原来死亡不是终结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存有。
这种写法,狠了,但真。 还有那些数据,有时候作者会直接上手算一算。
比如写主角在战场上,为了守住一个位置,不得不切断自己的一条胳膊。作者没有单纯地描写疼痛,而是算了一笔账:要是保留胳膊,主角要花三天工夫去治疗,工夫就会变成敌人的优势;但要是截肢,主角能够立马回到战场,别看身体残缺,但精神的力量总比受伤的人多。
这种对比,硬是把“惨”写得像是一种智慧。 有时候你就连质疑,作者是不是故意在误导人。他写得忒漂亮,忒美好,以至于让你当作这就是结局了。
实际上不然,后面还有更大的坑等着你去填。你当作作者在铺垫啥?实际上他在预备如何让你哭得更彻底。 再比如写到那些被遗忘的角落,作者会写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。他说:“人这一生,最荒谬的事件莫过于活得好好的,连死都没死成。”这种悲观主义,不是用来击垮人的,是用来点燃火把的。当你读到了那里,你心里会突然空了一下,然后那种空虚感会转化成一种怪的勇气。 这种勇气是带着血腥味的。出于它知道,真正的力量往往来自于承认自己的渺小,然后依然选择站在高处。就像那个主角最终做的选择,不是赢过所有人,而是让最弱的那个人,拥有了比最强的人更长的寿命。 说实话,读这些书的时候,你会认定作者是个疯子。他不写救赎,不写圆满,只写破碎,只写背负着全世界却依然选择独自吞咽的痛楚。他笔下的月亮,压根儿不是商品,不是风景,它是某种不可触碰的信仰,是那些在绝望中依然坚持活着的人们的墓碑。 后来这一系列停更了,要么说是被埋没了。但它的生命力一直都在,就像那股在月夜里流淌的寒流,别看冷,可是确实能冻僵你,也能让你认定,原来心里还有地方是容得下的。
那个选择牺牲自己的主角形象,至今仍活在无数人的心里,提醒着我们:有时候,活着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死亡,而敢于在这死亡面前选择持续,才是最大的英雄主义。 故此,要是非要给《月殇》漫画一个定义,那它不是一本关于月亮的故事,它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每个人内心深处那个不敢面对、却不得不面对的深渊。作者用文字构建了一个个牢笼,却偏偏让人在角落里住了下来。你逃不掉,你也无处可逃,但正出于无法逃脱,你才拥有了最真的自由。
这就是月殇的魅力,它不给你糖吃,它只给你毒药,让你自己在毒中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