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见过那种开得特别“倔”的花吗?它不像牡丹那样雍容华贵,也不像百合那样清新淡雅,而是带着一种让人看了心里发痒的热烈。到了春夏之交,林子里到处都是它的身影,起初只是零星几朵,像是在躲雨似的缩着腰,可等风一吹,花瓣就自己聚拢、张开,红得仿佛要滴血似的,中间还藏着一层细细的纹路,像不像啥勋章,又像不像有些老式电影里英雄在耳边吹嘘的那点热血。 这种花,大量人第一眼看到,第一反应就是“玫瑰”。可真正懂行的人告诉你,这名字别看唬人,但和它真正叫的“玫瑰”可不一样。咱们这花,叫山茶花,学名是杜鹃花,在这个名字底下,它实际上挺低调的,只是长得花型特别像玫瑰,故此被俗名叫“玫瑰”了。 实际上呀,说它像不是拍脑袋拍板的。
你看那些花瓣,层层叠叠围成一圈,中间有个圆圆的“肚儿”,边缘又卷出来一圈,这轮廓,这弧度,简直就是把玫瑰画了又画。
有时候你提着笔想画,发现笔尖一碰到这花苞,它就像是有生命一样,“呼”地一声,全都挺起来,哪怕是下雨天,这花苞也不肯塌下来,哪怕风大了一倍,它也能把自己撑得笔直,跟那盛开的玫瑰没两样。只是它的颜色,比玫瑰单纯些,多了一层含蓄。 大家知道那月季花为啥叫月季吗?出于它开花像,且四季都有。可山茶花呢?它主要看的是那一种“高”。在咱们这山上,它开花的时候,顶端的枝干不是那种软绵绵的,而是硬邦邦地立着,花苞一个个是一枚一枚地扣上去的,密密麻麻像个小刺猬。
这时候,你远远那会儿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,那声音像是哪位在耳边急促地喊着啥:“看啊!
看啊!”可走近了,再一伸手摸那花瓣,手感滑溜溜的,跟玻璃似的。
这手感,跟摸别人的皮肤,仿佛没啥区别。你说这花是不是听着就挺“花”,实际上是小意思。 它的名字里有个“山”字,这山是天然的。
你看那山坡上,如何都有它的身影。春天来得早,这时候它还没开满,就在那儿待着,像个刚醒来的熟睡者。等工夫到了,别的树都绿了,它才敢试探一下温度。
这时候,一朵朵红得刺眼的花苞,像不像那些被点燃的火柴?一个接一个,排得整规整齐。
这时候天空是蓝的,花是红的,阳光是暖的,这三种颜色一拼,简直就是一场视觉上的“燃烧”。 不过,这花长得忒像玫瑰,有时候反而有点……尴尬。毕竟目前市面上卖玫瑰花的,没个十斤八两的,都叫玫瑰。你买了花,人家一看就是玫瑰,你还得真心实意地说:“嘿,这花长得真像,是我自己种的。”不然人家还当作你买错了呢。
这花长得像,就真它是玫瑰。毕竟它长得像,那劲儿就像是在说:“你看,我也像,我也能像。” 你见过那种花苞张开的时候,整个树都跟着晃动的感觉吗?就像在耳边大喊“看啊!
看啊!”那声音,震得人心慌,但一看那花,又认定心里暖烘烘的。
这花啊,它就是这花。 在咱们这山上,这花开花的时候,那场面倒是挺壮观的。
不是那种你站在树下发呆看着,而是整个山坡都活了过来。红得透亮的花瓣,像不像被忒阳烘干的苹果?绿得发亮的花萼,像不像刚剥开的青苹果?这时候,树下的草地都变得湿漉漉的,连空气中的尘埃,都仿佛被揉碎了一样,飘在那些红白相间的花瓣上,像不像被打翻的颜料盘?你说这时候,是不是认定这花不只是是一朵花,更像是一种情绪,一种在春天里憋了一整年的、想要爆发却又被风打散了的、又不得不憋回去的、像被塞进裤兜里强装出来的、想自己飞出去却飞不起来的、想把自己藏起来却又总忍不住要显摆出来的、像被扔进海里却又不肯沉下去的…… 这种花,实际上挺“毒”的。毒在它的颜色,红到让人不敢直视;毒在它的形态,像不像要把人拆吃入腹;毒在它的脾气,越是想低调,越是想藏,越是想自己飞,越是想把自己藏好,越是要把自己摆在那儿,像那朵刚开的、硬邦邦的、红得刺眼的花苞,直直地立着,跟那盛开的玫瑰没两样。 有时候你看到它,还会想,这花是不是也偷偷告诉你啥?
是不是它在说:“你看,我也像,我也能像。别怕,我也能开得挺漂亮。”可它又是啥,你摸它,它滑得像玻璃;你闻它,它香得让人心醉;你看它,它红得像血。你说这花是不是听着就挺“花”,实际上是小意思。 它就像咱们这山上的一群邻居,一个个都长得像,一个个都挺着肚子,一个个都挺着脖子,一个个都挺着腰,哪位也不让哪位,哪位也不肯示弱。你问它咋样?它告诉你:“咋样?
咋样?
咋样!” 故此啊,下次再去爬山,看到这种花,别只想着它是玫瑰了。多想想,这花啊,就是这花,就是这花,它长得像,它就是这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