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咱俩缩在昏暗的客厅角落,我把“战斗机”那根长长的尾管往桌上一按,旁边那个“邮件飞机”的木桶也摆得端端正正的。
那时候玩那把把式儿,那叫一个痛快。我手里拿的是那种硬塑料的,“战斗机”体型小,机头尖得像把刀,机尾拖着长长的管子,一升起来,尾管呼呼地响,那感觉就像确实一样。旁边那个“邮件飞机”大得离谱,像个装满东西的工具箱,轮子滚得嘎吱嘎吱响,我坐在上面,感觉像是在天上骑座子,风一吹,屁股底下就稳得像座山。
那时候为了这个,我们憋了一辈子的梦想,认定只要飞机飞起来,咱就是那个站在上帝视角里指挥轰炸的超人。 那时候的“战斗机”可不是啥高科技玩意儿,它就是个大骨头架子,零件全靠焊接和胶带粘在一起,那声音更像是在哭。
要是哪个螺丝松了,那整架飞机就“哐当”一声,像个大铁疙瘩摔在地上,摔得牙崩掉两颗。我在上面飞,有时候还得用手去推推前面的翼,要是推重了,那机头就往下钻,直直地往餐桌底下钻,那是真能钻下来!
那时候最怕遇到“导弹雨”,那是从天而降的黑火药,像暴雨一样,打在你身上疼得直跺脚,衣服都能被炸出洞来。我就连记得有一次,我把那架大“邮件飞机”给撑破了,好家伙,那个铁皮桶瞬间就瘪了,像被大风吹翻的西瓜,彩色的图案都快被吹没了,剩下的就是糊了一地的包装纸和胶带,像是一团湿漉漉的棉花。 那时候我们玩的那个“战列舰”更有意思,那是个大号的重型机,轮子特别大,专门用来拖拽大个子家伙。我在上面飞,感觉身体变得挺轻,能够像超人一样徒手接住那些大飞机。
有时候飞累了,我就直接跳下来,在地板上转圈圈,那叫一个潇洒。有一次我在地板上转了整整半圈,足足转了三圈才停下来,周围全是灰尘,那感觉就像是在地板上打滚似的,累得直冒汗。
那时候我认定自己能飞得挺高,能看得挺远,能飞到云朵上面去,哪怕那云朵就是苍蝇吃剩下的面包屑,我也认定那是我在吃仙丹。 后来长大了,飞机成了啥arton,还是那种画在纸上的图。
那时候玩电子游戏,得把鼠标放到屏幕前,还得小心别把鼠标弄坏。有一次我在玩游戏,手一滑,鼠标滚轮一滑,差点就摔了个屁墩子,那画面一黑,我就吓得手一抖,鼠标都掉地上去了,只能捡回来持续玩。
那时候认定玩游戏就是胜利,只要屏幕不黑,就没事。目前想想,那时候的飞机游戏,那种纯粹的快乐,那种在狭小空间里能飞遍半个世界的感觉,目前哪位还有啊?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,又进了社会,第一次坐坐飞机,那是确实一阵眩晕,感觉天都要塌了,腿都软了。坐上去的时候,机翼在头顶轻轻扫过,心里还想着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,自己飞起来。
不过那次坐飞机,我还是乖乖地坐在座位上,听乘务员讲解,生怕自己一动,就把自己那该死的腿给弄断了。
那时候我也没文化,只想着如何起飞,如何降落,如何避雨,如何躲避子弹。 目前的飞机,那是高科技的代名词,有传感器,有自动驾驶,有气象雷达。 Cockpit 里全是显示屏,数据多得像个迷宫。
有时候我在驾驶舱里,看着那些闪烁的屏幕,心里还想着小时候有没有那种“战列舰”的轮子能把大飞机拖得老远。
不过目前我也知道,那只是玩具,真正的飞机是靠燃料、空气动力和精密的机械在天上奔跑。 那时候我们玩飞机,那是最纯粹的享受。
没有那些复杂的程序,没有那些冰冷的数据,只有好办的两个动作:起飞和降落。
只要飞机飞起来,那感觉就对了。目前看着那些画在纸上的飞机,心里还是那个味儿。别看它们再也飞不起来了,别看我也只能坐在地板上,但那种对天空的向往,那种想要冲破束缚的冲动,小时候那个玩飞机的小哥们儿,心里那份劲儿,一直都没丢过。到目前为止,我依然记得那架尾管响、屁股底下稳得像座山的“邮件飞机”,它是我童年里唯一能真正飞下去的“大个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