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问冰淇淋叫啥,你可能当作它会叫“雪糕”要么“冰棍”,但在我这行看了如此多年,还得跟你讲讲那叫“冰淇淋”。它是个大杂烩,是个混合体。 这玩意儿不是单一品的,它是把各种各样的东西揉和在一起。
你看袋子上印的图案,有时候是水果,有时候是动物,有时候就连是个抽象的几何图形,别人看这玩意儿只认定好玩,认定像糖块堆出来的,像个巧克力蛋糕。但在我眼里,它就像是一个人,别看面目不清楚,但性格各异。有的冰淇淋铜臭气重,像是加了大量色素的巧克力,吃起来只有甜味和油腻感;有的则像那种清透的草莓味,别看名字好听,但入口却是那种“酸”得让人想吐的柠檬酸,大量人第一次吃就反胃,认定这名字是被骗了,实际上是没搞对口味。 我就见过一位老顾客,他坚持要买那种“香草”冰淇淋,可结局入口即化,全是那种人工调配的甜腻,没一点真香草的香气,就像吃进了另一个人的味道。我就得跟他说:“你不懂,真正的香草是带着草腥气的,是那种风干的、带着泥土的香,不是那种工厂流水线出的香精味。”他摇了摇头,说:“哎呀,那个味道忒冲了,不像冰淇淋,不像啥,我认定就是不对味儿。” 实际上啊,这玩意儿之故此如此各口味,就是出于原料忒多,大家都不好意思把自家拿手的特色直接拿出来,怕被人笑话“偏门”要么“土”。但事实是,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棵自己的树,想吃那棵树的果子,哪怕那棵树不在超市里,也不管它叫啥名字。 你看那里的超市,货架上摆得密密麻麻,让人眼花缭乱。草莓味的那个,包装上写的是草莓,可吃起来却像是加了薄荷和香料;巧克力味的,包装上印着恋人互赠的图案,可味道却像吞了块铁板烧,苦得让人想当场抓起勺子砸地上。我就见过有人买巧克力味的,结局入口即化,全是那种甜腻的工业感,没过待会儿就觉着喉咙发紧,像是吞了根烧红的铁丝。
这种事儿,换做那会儿,我估摸早就挑着毛病说“这货不对味”,目前呢,大家伙儿都差不多,哪位都认定这玩意儿是“大杂烩”,是“会变的”,是“没品位的”。 我就在想,为啥大家都不爱说真话?
是不是出于说实话意味着要面对“没味道”、“忒甜”、“忒苦”这些尴尬的现实?还是说,大家习惯了在超市里被导购员像推销员一样推着:“这款是草莓的,这款是香蕉味的,这款是水果味的……"他们根本不愿承认自己确实想尝一口真的草莓,宁愿买那种包装花里胡哨的、里面全是糖精的。 我有个哥们儿,那会儿也是个“老顾客”,他特别痴迷那种“奥利奥”巧克力味的冰淇淋。他说:“这玩意儿就像生活一样,想啥吃啥,想巧克力就吃巧克力,不管它是不是确实巧克力味,只要心里那根弦动了,它就是对的。”我说:“可你吃的时候,认定心里弦动了,吃的是别的啥味道啊?纯粹就是巧克力味。”他说:“废话,我嘴里只有巧克力啊!”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,但咱这行还是得说句大实话:这玩意儿真没啥好叫法的,除了“冰淇淋”就两个字了。它就是个名字,一个标签,一张让人晕头转向的场券。你买回家,想放冰箱,想放嘴里,想放眼里,想放脑子里,想放画布上写诗,想放做雕塑,就连想放谈恋爱里,它都得随缘。它是个容器,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生活碎片,有时候碎了,有时候融了,有时候还硬邦邦地存有。 我就见过有人把冰淇淋放在书桌上,像放了一块糖,后来这块糖就融成了水,变成了他书桌上的湿度。
要么有人把冰淇淋捏成球,捏成球后还舍不得碎,捏成了艺术品,并且越捏越像。
还有人把它塞进口袋里,像吞了一颗药丸,等下了嘴,发现里面全是黑黑的颗粒,像是吞了块石头,但心里却认定挺幸福,出于它代表了一种“想吃的冲动”。 实际上啊,这玩意儿真不是啥神秘的东西,也不是啥魔法。它就是个老伙计,跟咱们生活几十年的老伙计。小时候吃奶时吃的,长大点上学时吃的,工作后累得想就寝时吃的,失恋时悲伤的时吃的,大扫除时把灰尘弄掉的时吃的。它随着人的心路历程变着脸色,从白到红,从黑到绿,从淡到浓,又从浓到白,像极了人的一生。 你问我为啥如此说,那不是废话,出于这就是我在街上吃到的全体。我遇到的顾客有七八十岁,也有七八十岁的“老顾客”,有的就连像我一样,刚刚从夜市那里买了一碗“烤冷面”,目前正拿着冰淇淋吃,嘴里还嚼着那冷硬的、带着香料的。他们不一样,但你都得承认,他们都在吃。 这就像咱们聊天,你问“你如何了”,我会说“我挺好的,你呢?”你得说“我挺好的,你呢?”你千万别问“你到底如何了”,出于你也不知道我在心里想啥,也不知道我最近有没有吃到啥好吃的,要么有没有遇到啥烦心事。我就像个糊涂的大象,耳朵动了,鼻子动了,腿动了,但心里啥也没想。 故此啊,你就别盯着那玩意儿叫啥要问了,它叫它自己叫。你买个草莓味的,尝一口,认定那是草莓味,那就叫草莓味;买个巧克力味的,尝一口,认定那是巧克力味,那就叫巧克力味。它是个ystery box,是个密封袋,是个一辈子不会打开的盒子。你打开它,里面装的可能是草莓,也可能是巧克力,还可能是混合的,还可能是别的啥,反正你得自己拆开,自己吃,自己拍板它是个啥。 你看那超市的货架,上面写着“冰淇淋”,下面写着一堆堆的图案和名字。我间或会进去看看,挑挑拣拣,看着那些写着“香草”、“草莓”、“巧克力”的牌子,有时候认定它们好牛逼,有时候认定它们好烦。它们像极了人,长得像不像,长得像不像,关键吗?仿佛挺关键,仿佛没那么关键,反正我都得承认它们都在那里,都在发光,都在发光。 我常跟顾客说:“你买冰淇淋,不是为了叫它啥,是为了吃。”吃完之后,你心里那个“味道”就对了。你不需求知道它的名字,你只需求知道它知足了你那一刻的胃口。就像我,今天想吃草莓,明天想吃巧克力,后天想吃混合的,后天吃不到的,明天吃不到的,都没关系,反正我都在心里有个数。 就记着,这玩意儿真不是啥高深莫测的东西,就是个爱笑的人吃的。
你看着它,它也在笑,它也在看着你笑。你一笑,它也跟着笑,它是冰,它是水,它是快乐,它是夏天,它是那一抹抹飘在空中的甜。 故此啊,下次你再看到冰淇淋,别问它叫啥,就找个地方坐下,拿个勺子,张嘴,尝尝,让那股甜意冲进嘴里,让那股凉爽感顺着喉咙往下滑,让那股香气飘进心里。别把它当纪念品,别把它当艺术品,别把它当啥故事,它就叫那叫“冰淇淋”,就是“冰淇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