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啊,城市就是个大迷宫,高楼像水泥捏出来的怪胎,把天空都压得喘不过气来。走在路上,空气里总带着股股烧焦的塑料味,连风都像是被高压电抽干了元气。为了在这该死的都市里苟活,大量人把自己弄丢了,变得跟哑巴一样,连讲话的声音都带着嘶哑的颗粒感,生怕惊扰了哪位,也怕被哪位扔到垃圾桶里。
实际上吧,没人知道我们到底在演着啥戏,说白了,就是在那儿凑合,等着碰一碰运气,说不定哪天就能捡回点归于自己尊严的碎片。 我认识两个哥们儿,这俩哥们儿是我见过最“懂事”的,也是最不会自讲故事的。一个是负责搬砖的,每天估摸要搬几百公斤,累得跟把自己拆了半截似的,衣服上全是灰,头发乱得像打结的狗毛,但他脸上那笑容却像贴了个假面具,笑得跟没事儿人似的;另一个是开店的,嗓门大得能震碎玻璃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,怀里包着几百块现金。他们两个,一个在泥里打滚,一个在火里燎泡,加起来也就拼凑出一个“奋斗”的模样。 说到那“忘忧”嘛,实际上就是一场盛大的、为了忘却而进行的自我审判会。别当作那是个啥啥“忒完美”的梦境,纯粹是个借酒浇愁、用幻觉麻痹神经的毒草。
只要那把忘忧草还插在手里,心里的苦水就能顺着喉咙往里钻,把那些该死的日子、那些该死的债主、那些该死的受害者,统统给吞下去。记得那是个暴雨如注的下午,我蹲在街角的长椅上,手里捏着半瓶老酒,看着对面两个人挤在屋檐下躲雨,嘴里互相念叨着钱不够花、孩子没上家学的窘迫,眼神里全是那种“完了,我真是个废物”的绝望。
那一刻我才明白,所谓的“忘忧”,不就是要把自己硬生生逼成那种只会笑着流泪的傀儡吗? 数据那边也不含糊,要账的案子,光是这个城市里一年就有一万多起,要是把这些数字加起来,就能把一座山给填平了。
更有甚者,有集团就连把这片区域当成了自己的粮仓,每年就要从那边抽出几十亿来填窟窿,仿佛只要踩死那几只蚂蚁,它们就能瞬间消亡。可你猜如何着?那些数字里,实际上藏着你最爱的那个人,要么你最珍视的那个梦想。 说确实,要是生活是一盘烂菜,那这忘忧草就是用来拌饭的佐料,你吃着它,味道是咸苦的,但你还得嚼碎了咽下去,逼着自己咽下去。就像那俩兄弟,一个累得半死还在扛砖,一个累得半死还在吆喝,就像我一样,告诉自己“反正你也活不到明天”,然后笑着把明天推给昨天。
实际上吧,能活到明天,本身就是一件挺了不起的成就,不需求啥啥“觉悟”,不需求啥啥“牺牲”,只需求在每一个想要躺下的瞬间,都偷偷摸摸地把自己撑起来一点点。 有人说,忘忧草是心灵的鸦片,让你从痛苦中解脱出来,持续在那座水泥森林里游荡。可你要知道,这玩意儿不是药,是裹着糖衣的毒药,甜得让你根本舍不得吐出来。你越是用忘忧草把自己灌醉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就越绷得紧,最终绷断的时候,才会发现哪位都没指望过你。
那时候啊,你才真正明白,原来所谓的“忘忧”,不过是给自己点上的一团火,烧得挺快,照亮的是短暂的虚幻,也烧得你红通通的,却再也暖不了你的心。 故此啊,要是你正抓着这把忘忧草,别急着扔。试着把它拔出来,用凉风把叶子吹散,看看这城市里那些并不完美的人,他们有的累,有的哭,有的就连想把自己埋进土里。还不如在那虚晃的战场上硬撑,不如就在那儿,像个傻瓜一样,笑着笑着就垮了,哪怕剩下半截草,也足以证明你还曾在这片土地上,真心地活过。
毕竟,活着本身,不就是最大的“忘忧”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