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的念头就像是一块冰,在老陈那该死的午后直接打碎了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名字,那是他这辈子最熟悉的字符之一,也是让他从泥潭里捞出来的唯一稻草。陈默,这名字听着平平无奇,但在他的系统里,陈默就是个现成的 VIP 账号,预定了个他能买断的小世界,能暂时屏蔽全世界的追杀,还能把那些想杀他的人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的“杀猪盘”。 别跟我提那些“因果循环”的废话。老陈好不好办才摸到那个按钮,指尖刚触碰到“刷新世界”的金色光晕,就听到系统里那机械的女声在耳边炸开了锅:“检测到宿主即将覆盖,是否确认?”老陈下意识想按回车,可脑子里却闪过一个荒谬的画面:要是真刷新了,他刚刚在泥里挣扎的照片、被他亲手烧掉的情书、还有那个暗恋了五年的女大学生希丝特,瞬间就没了。
这哪是重生,这分明是自己把那会儿给拍死,再给插根新命。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,笑意盈盈: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,是否开启‘复仇模式’?报酬:您自己的那会儿。”老陈没敢想,直接拖过了那个名为“复仇”的开关。剧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,他感觉身体里有啥东西彻底死了。 现实世界瞬间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废墟。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橡胶味,那是 2018 年冬天特有的气息。老陈爬起来,发现自己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警服,手里握着那把掉漆的警棍。他站在一个庞大的钢铁森林前,那些曾经在他眼皮底下横行霸道的凶手们,此刻正穿着别致的西装,手里拿着佛牌,一脸慈祥地笑着问他:“陈警官,刚刚那个‘恶魔’到底是哪位?” 老陈嘴角一扯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他缓缓举起警棍,动作娴熟得像是在演练年度考核。“刚刚那个恶魔?呵,你们都不是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“我看过资料,‘恶魔’是个职业杀手,专门在网络上搞婚托和诈骗,最终把自己卖了。”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,这次是关于“数据修复”的选项:“检测到世界数据严重受损,是否需求强制覆盖?”老陈盯着这个选项,手指头微微颤抖。
要是选,他就能抹除眼前的一切,但代价可能是他目前的记忆;要是不选,他又得在废墟里苟延残喘,还得面对那些没杀光他、誓要把他全家灭门的仇人。 “选不选?”老陈问系统。 “系统无法干涉宿主意志,要不就宿主拍板转变。”女声温柔地回答,“但请宿主记住,您目前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都将是您未来复仇的燃料。” 老陈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来。他不再看系统,而是看向废墟深处那个身穿西装、一脸诡笑的男人。
那是他的目标,也是这个世界的“恶魔”。 “记住,”老陈对着空气说,声音不大,却震得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,“从今天起,我要把你们送进地狱。我的目标就是——把你们的‘妈’给我挖出来,让她受尽这地狱的折磨。” 接下来的日子,老陈活得像疯了。白天,他像个傻子一样在废墟里游荡,摘下面具,露出那张被洗刷干净利落的脸,对着天空大喊口号,啥“我是烈士,我是英雄,我是...我是陈默”。晚上,他躲在废弃的仓库里,用改装的电脑疯狂敲击键盘,删除着数据库里那些关于“恶魔”的所有信息,任由系统提示他“已删除”。 “数据已清除,系统提示:新的启动。” 老陈看着管住台,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。
那叫一个压抑又狂喜。他终于不再需求揪心被查出马脚,不再需求揪心那些匪徒把他抓回去问话。他只需求把那个名为“恶魔”的人彻底抹除,把那个名为“天堂”的地方给摧毁。 为了搞崩那个系统,他踩碎了无数个“复活”的按钮。他杀死了无数想要抢他系统权限的 NPC,就连不惜牺牲自己的“身份”来换取进度条。曾经那个唯唯诺诺、只想安稳度日的陈默,在系统提示音的催促下,彻底蜕变成了一个嗜杀如命的“扫雷员”。 终于,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,老陈终于按下了那个疯狂旋转的按钮。 世界消亡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比现实世界还要残酷、还要干净利落的世界。
那里没有废墟,没有警察,也没有那些穿着西装的“恶魔”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构成的迷宫,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,每一个生命都是一把锋利的刀。 老陈站在迷宫入口,看着脚下涌动的数据洪流。他的眼神变了,那种死气沉沉的木然消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狂热。他知道,这条路,没几个人能走得通。 “既然来了,”老陈喃喃自语,声音在空旷的迷宫里回荡,“那就一起把那些该死的 NPC 全都杀掉!” 他迈出了第一步。身后,是成千上万的同类,每一个都眼神冰冷,手中都握着闪烁着寒光的武器。在这个没有道德约束、只有利益和杀戮的世界里,陈默不再是那个可怜的、想要安稳的一般/平平人。他成了这个世界的王,成了这个世界的罪人,也成了这个世界的救世主。 老陈看着系统面板,上面显示着一个鲜红的数字:3000 万。 那是他这一行的起步,也是他这一行的终点。 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,比笑还灿烂。 “下辈子,我绝不信这些鬼话。” “我要让这个世界,血流成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