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血族与校花的秘密 开学第一周,暴雨像把钝刀往窗棂上割,林晚没带伞,撑着的却是那把被借去修脚踏车的废弃伞骨。她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尽头,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,心里那点安稳劲儿全没了。 林晚住在高三(2)班隔壁,她是那种典型的“优等生里带刺”的类型。考试之前那两天,隔壁班的数学老师老周天天把她叫到办公室,手里捏着那张满红叉的卷子,眼神里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光。她一直穿着那种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,里面是领口歪掉的衬衫,头发胡乱扎成马尾,像只随时会炸毛的猫。老周越看她越像,骂的时候还不忘在黑板上画个大大的叉,仿佛在说:“看吧,这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。” 学校里流传着个怪事,说是高二(3)班有个女生,名字叫苏浅,是个降智病毒都能感染的怪物。
据说苏浅连“及格”这两个字都不懂,试卷上涂涂画画,非要在那红叉旁边写上“无辜”。
更有甚者,传言她能把数学老师烧成灰,把班主任气得半死。 林晚没听信那些话,她只是认定怪,为啥大家都怕苏浅?还是说,苏浅才是那个真正的高冷校花? 实际上早在开学前一个月,苏浅就已经成了全校的焦点。她是那种自带光芒的存有,站岗、骑车、就连只是坐在窗边发呆,都能让围观的人宁静下来。
那些被霸凌的女生路过时,都会下意识躲开,仿佛走到苏浅身边就是一种诅咒。 林晚最清楚这种气场有多悬。有一次放学,她遇见了苏浅。
那天学校门口堵了好大一团人,苏浅穿着高定裙装,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,走到队伍最前面,上面站着几个男同学,正低着头不敢看她。苏浅微微侧头,目光在那些男生身上扫了一圈,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群死物。 “你是林晚对吧?”苏浅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别挡路,再挡就让你去食堂坐冷餐。” 那几个男生吓得赶紧低下头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林晚没讲话,只是默默跟着队后面走了。她知道,苏浅有资本,有地位,有那种让人闻风丧胆的权力。 到了办公室,老周正在批改作文,看到苏浅进来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如何还没来上课?也不知道自己几点了。” 苏浅没抬头,只是把文件摔在桌上。纸张在地板上“啪”地一声,像某种无声的抗议。她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光,遮住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。 “老师,抱歉,路上堵了。”苏浅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惯有的傲骨,“并且……我仿佛没课。” 老周愣了一瞬,随即苦笑:“苏浅,你别恼羞成怒。你这种志气,年级第一都没得失。” 苏浅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讥讽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自习课的同学们,仿佛在看一群蝼蚁。 “林晚,”她突然开口,语气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,反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熟悉,“你知道我为啥厌恶你吗?” 林晚低下头,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被老师骂过的卷子。 “出于你是那个最会装出来的优等生,”苏浅走近一步,脚步轻飘飘的,像是在踩着他的心,“你连逃课都逃不掉,连考试都逃不掉。我厌恶你的虚伪,厌恶你那份让人窒息的乖巧。你一直在说‘老师,我错了’,可你心里到底如何想的?你明明知道答案,却还要装出不知道的样子。” 林晚愣住了。她抬起头,眼眶突然红了。 苏浅看着她,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。
那是强迫症般的敏锐,是看透一切后的泄气。 “你说啥?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哑,“你承认我……我是个废物?” “我只是想看看,”苏浅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那是她偷拿来的老师批注,“看看在你身边,有没有人愿意承认你是确实不中。林晚,别硬撑了。你这种让人看了就想逃的劲头,迟早会被所有人踩在脚下。” 说完,苏浅转身走了,裙摆拖在地板上,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。 林晚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她看着苏浅的背影,突然笑了,笑得有点傻,有点疼。 她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。苏浅说得对,她确实像个笑话。可讽刺的是,正出于她装得够烂,苏浅才不得不来找她,来打破这个面具。 接下来的日子,林晚和苏浅的关系变得微妙又复杂。苏浅启动主动帮她,帮她整理错题,帮她分析试卷的漏洞。就连有一次,苏浅为了帮林晚逃课,竟然亲自去教务处申请了一个临时请假条,然后给林晚递了一张纸条:“走吧,去江边吹风。” 林晚起初嫌弃她,认定她忒随意,但慢慢地,她发现苏浅是真正的哥们儿。而苏浅也在观察林晚,看那个一直被嘲笑、一直被骂的“废物”,到底能不能被她看穿。 老周看在眼里,叹了口气。他走到林晚身边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晚晚,苏浅要是能把你这个破班彻底搞臭,那咱们全校都要黑。” 林晚没讲话,只是把那张被骂过的卷子扔进了垃圾桶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苏浅不知道的是,她正在编织一条网,要将林晚拉进自己的圈套。她要用那个“优等生”的名义,逼迫林晚做出一些违背她原则的事,看她是否会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而拉倒尊严。 但林晚不一样。她是个有温度的人,哪怕是被骂了一万遍,她心里那点火也能烧着。 那天傍晚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。苏浅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一杯热茶,等着林晚下来。 “我错了,林晚,”林晚的声音挺轻,却带着决绝,“我知道你是对的。但我就是不中,我确实……确实。” 苏浅眼神微闪,随即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。 “那就去死吧,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“不过你还没死,你只是跳进了我的陷阱。” 林晚看着苏浅,突然认定心里空了一块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。 “好吧,”林晚叹了口气,像是受了啥大委屈,“那你想如何弄?” 苏浅走近,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衣角。 “那就……让你回去坐冷餐吧。” “啥?” “别逼我。”苏浅低语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,“你知道我为啥恨你。出于一旦你彻底变成我的猎物,你就再也醒不来了。” 林晚愣住了。她看着苏浅,突然明白了啥。 原来,苏浅不是在猎捕猎物,她是在喂养一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猫。她利用林晚的平凡和软弱,一步步瓦解她的防线,让她不得不低头,不得不自我质疑。 “你玩够了吗?”林晚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 “还没呢,”苏浅掐着她的下巴,力道不大,却透着掌控一切的快感,“你知道吗?你越是挣扎,我就越想把你吃掉。就像……就像我吃掉一只厌恶的蚂蚁。” 林晚被掐得疼,但她没躲。她看着苏浅那张完美无瑕的脸,突然认定无比熟悉,又无比陌生。 这哪儿是校花苏浅,这分明是林晚自己的影子。 “那你答应我,”林晚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她,“赶明儿别再用这种吓人的手段了。我们做哥们儿,好不好?” 苏浅盯着她看了许久,许久,她松开了手。 “暂时吧。”她转身离开,背影仍然挺拔决绝,“等你预备好了,再来找我。” 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苏浅消亡在楼梯口的瞬间,没有再追。她转身回家,把那张被骂过的卷子夹在了书里,盖上了一个红色的章。 她知道,自己赢了。
不是出于苏浅退缩了,而是出于林晚终于不再恐惧被踩了。 校园里的风仍然吹过,吹散了苏浅带来的血腥气,只留下归于林晚的倔强与新生。而那只被封存的“降智病毒”,在林晚的字典里,终于变成了“成长”。 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