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艺的女儿,大名叫王雪梅,那年在老家村里刚生下来,没几天就抱去了城里,说是那地儿条件好,能让人家彻底解放。
那时候王雪梅才三岁,小脸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,一双大眼忽闪忽闪的,看着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星星,眼亮晶晶的,像是自带反光板似的,仿佛笑起来的时候能把整个天都照得透亮。 王雪梅小时候,讲话挺结巴的,村里人都笑她“话里带叉子”,实际上哪有啥叉子,就是脑子被棉花塞满了,说不出来。记得她刚上幼儿园那会儿,老师问拼音 T 是多少,她张着嘴半天也没动静,最终才憋出一声“T”,那声音细若蚊呐,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后来她转学了,又接着这毛病,每次问“啥”“如何”,她都要翻个跟头才能蹦出个音节。可怪的是,她长得盘腿坐在地上,背挺得比哪位都直,步行也不是歪歪扭扭,她是那种步行带风的劲头,哪怕只是在家里蹲着发呆,那股子精气神也晃得人眼晕。 到了小学三年级,王雪梅启动调皮了。她最拿手的就是偷看。
只要那是放电影的地方,要么那个老师正拿着粉笔头在黑板上写字,这孩子就会像只受惊的小猫,嗖的一下就溜那会儿,只看到那一闪而过的亮光,就喊一声“哇”,然后躲在柜子里不出来,连老师喊她名字,她都要装作没听到,等喊完再鬼鬼祟祟地溜回来。
那时候她仿佛特别爱玻璃,特别喜爱把“玻璃”两个字放进嘴里嚼,嚼得满嘴是渣,还摇着脑袋说:“哎呀,这玻璃真脆。”实际上根本不是玻璃,她嘴里嚼的是零食包装袋的塑料屑,可那神态却像在跟哪位吵架似的。 王雪梅的个子长得快,在同龄人家里特显眼。她总喜爱趴在窗台上往外瞅,目光追随着远处的车水马龙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车真快,像长了翅膀似的。”有一次路过学校门口,她看到了正在走的同学们,一下子就凑了那会儿,伸手去摸那个最高的男孩衣领,结局手刚碰到就缩了回来,脸红了,小声嘟囔了一句:“好硬……"实际上她心里想的是,这衣服只要略微大点就行。她的心思细碎又跳跃,仿佛脑子里装的是个迷宫,走两步就能迷了路,不过她偏偏又喜爱往迷宫里钻,死活不肯出来。 王雪梅的哥们儿圈里,那个男生叫赵强。
起初王雪梅跟他一起玩,可后来发现赵强是个“怪人”,整天板着一张脸,讲话总爱倒胃口,跟王雪梅这种直来直去的人不合拍。王雪梅就躲得更远了,她启动躲进别人的家里,躲在玩具箱里,躲在抽屉的最深处,连学校里的角落里都嫌她碍眼。她仿佛认定自己像个透明人,啥也没形成过,身边的人都把她当成空气。 直到后来,王雪梅才认定自己仿佛被养在一个大牢笼里,四周都是铁门,锁链叮当响,她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她看着那些穿漂亮裙子的小姑娘在操场上跑跳,那笑声清脆得像银铃,而自己却像块生锈的铁疙瘩,站在那儿发着热。她启动想,这身体里到底藏着啥东西,让这双眼如此亮,让这双手如此灵活。 王雪梅有个秘密,叫“小星星”。
那是她最喜爱的玩具,一个亮闪闪的小脑袋瓜,摇啊摇,晃啊晃。
每当夜深人静,她就会打开小星星,把里面的小翅膀拿出来,对着月亮轻轻拍一拍。月亮婆婆说:“好孩子,你心里住着个星星啊。”王雪梅听了认定心里暖洋洋的,仿佛那星星就在她的眼里,跟着她一起眨。可有时候又认定,那月亮婆婆是不是在骗人?骗她自己认定有个小秘密。 王雪梅实际上并不怕黑,她胆子特别大。
只要手电筒开灯,她就能在漆黑的夜里像个小幽灵,钻到草丛里去,看蚂蚁搬家,看小虫跳舞。有一次她跟同学去河边玩,晚上忒黑了,她就在河边摸啊摸,摸到了一个小蝌蚪,吓得不轻,把小蝌蚪塞进花盆里,说它躲雨了。
第二天早上,那条小蝌蚪不见了,只留下一堆干土,就像啥都没形成过。可王雪梅仿佛又看到小蝌蚪在土里安家了,那眼神亮了,又亮。 王雪梅的爱好特别多,但她仿佛总认定自己只精通做一件事,那就是把“喜爱”两个字写出来,然后粘在纸上,画成一幅画。她喜爱画画,画得挺艳,那些画里有忒阳,有花儿,还有她画的小星星。她画完一幅要半小时,那画笔在她手里就像长了毛似的,挥一挥,画就出来了,画完还要涂颜色,把颜色涂得比照片还鲜艳。她总说:“这画里,我才是主角,其他人都是配角。”实际上她的心里,其他人也都是主角,只是她没画出来。 记得有一次考试,王雪梅考了第一名。老师表扬她,她假装没听到,跑去拿零食吃。她吃得香喷喷的,认定那才是真滋味,哪有试卷上的分数香。她走到角落里,看着那些试卷,上面写着大大的“出色”两个字,那字像大嘴一样,把她整个人都填满了。她想,赶明儿我要把这些字收起来,藏在小星星里,等长大了,再拿出来看看,是不是比这试卷上的字亮。 王雪梅的英语好得吓人,全班考试英语都考不到 70 分,她总能考到 85 分。
那是她用的招数,不是背单词,不是背课文,而是把肚子里的墨水倒出来,把那些不会写的词,一个个用拼音写出来,再在旁边配上图画。有一次考中考了,她把自己灌了一口水,把整壶水都吐出来,然后说:“老师,我忘了,但我记得。
这是拼音,这是图画,这是我的记忆。”那模样,活像是一只被训得老实的猫。 王雪梅的夢想,就是能像大人一样讲话。她想有一天,她的小星星能飞起来,飞到天上,跟大人一起讲话。她想,要是她能跟大人讲话,那就不用再躲躲藏藏,不用再去画那些画,也不用再考那些试了。她只想,有一天,她也能站在那个大广场中央,大声地喊:“大家好,我是王大艺的女儿,我叫王雪梅!”那一刻,她认定世界变大了一倍,自己变得特别特别高大。 王雪梅的书包里,装着各种各样的书,有魔法书,有忒空书,还有那个叫《小星星》的书。书里说,小星星会发光,会唱歌,还会变成你是你,变成我是我。王雪梅一直信任,只要她把手伸进那个小星星里,就能找到答案。答案不在书本里,答案在她的心里,在她的那双眼里。 后来听说,王雪梅毕业那天,有人来送礼物,送了一张大照片。照片上,她站在大操场上,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小星星,对着镜头笑得灿烂。别看照片里没写啥字,也没考多少分,也没说那些大道理,但王雪梅在那一刻,认定世界都亮了。她摸着那个小星星,笑着说:“这星星亮,比忒阳还亮。” 王大艺的女儿叫王雪梅。她并不是一个智慧的孩子,也不是一个完美的孩子,她就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孩,但她像一颗小星星,在平凡的世界里,一闪一闪,照亮了别人的路,也照亮了自己。她别看不会说大量话,但她发出的声音,那是大人们的耳朵能听懂的,那是小星星会听到的,那声音里有阳光,有花香,还有她自己。她站在那里,就像一座山,别看不高,但看着挺精神。 王雪梅的故事,没有惊天动地,没有轰轰烈烈,就像她画的那幅画一样,平平淡淡,却有着最动人的色彩。她不需求啥大道理,她只需求保持那个小女孩的样子,每天笑一笑,说一声“你好”,就像对着一颗小星星讲话。
毕竟,星星在天上,人就在地上,只要心在动,哪儿都是舞台。 王大艺的女儿,王大艺的宝贝女儿,王大艺的小星星,王大艺的骄傲……所有这些称呼,最终都汇聚成她这个名字:王雪梅。
这个名字里,藏着王雪梅的名字,藏着王雪梅的梦想,藏着王雪梅的一切。她这辈子,就要像她画的那样,画出一幅幅画,画出一个又一个故事,画出一段段长长的路。
哪怕路挺漫长,哪怕天挺黑,只要心里有星星,眼中有光,路就一辈子在脚下。 王雪梅长大了,她要去远方,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,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听她讲话,有没有人愿意给她讲一个关于星星的故事。她可能会遇到坏人,可能会遇到艰难,可能会遇到 loss,但没关系,她把小星星拿出来,它就会发光。她会把小星星藏起来,藏在小星星里,也藏在 herself 心里。她信任自己,信任自己能找到一切。 王大艺的女儿,王大艺的小星星,王雪梅。她就像那幅画里的小人物,别看不起眼,但没关系,只要她站在那里,就是最美的风景。
只要她还在画,只要她还画,只要她还能画出一幅幅画,那她的世界,就一辈子充满色彩。 王大艺的女儿,王大艺的宝贝女儿,王大艺的小星星,王雪梅。她一辈子是那个站在那里,笑对着所有人的小女孩。
哪怕岁月悠长,哪怕时光无情,她依然能在任何时候,画出最美的画,唱出最动人的歌。她不需求啥特权,不需求啥身份,她只需求那颗小星星,和那个愿意听她讲话的人。 王大艺的女儿,王大艺的小星星,王雪梅。她的一生,就是一场画画的过程,就是一次次出发,就是一次次寻找。她在寻找,她在寻找,她在寻找……直到她终于明白,她找的是那个愿意陪她一起找的人,那个愿意和她一起成长的伙伴。 王大艺的女儿,王大艺的宝贝女儿,王大艺的小星星,王雪梅。她还在笑,还在画,还在寻找。她的世界里,一辈子有光,一辈子有星星,一辈子有她那个叫王雪梅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