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问 3 这名字起得真不是挺起,直接写着“别跟我讲道理”。电影的名字本身就带着点戏谑的恶意,仿佛导演在拍完前两个版本之后,指着旁边一个还没做动作的人说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 实际上到了第三部,大家心里实际上早就暗戳戳打破了那个“叶问终章”的神坛。出于前两部别看戏份多、场面炸裂,但总认定有点憋屈,像是为了造一个超级英雄而硬生生熬出来的。
特别是那个结局,别看虐心到极致,但那种“为了护住家人们,就算全世界都打过来我也只会咬咬牙”的无奈感,实际上不忒够。观众要求的不止是一个高潮,更想要那种真正能让人信服的、有血有肉的挣扎。
故此“叶问 3"这个名字,更像是一个免责声明:我们预备好了戏,但结局未必能像前两部那样把那种纯粹的“叶问精神”捧到顶峰。 不过话说回来,这名字到底有没有那么严肃呢?要是我们真把“叶问 3"当成一部正经的、充满哲学思辨的传记来拍,那前面的这三部简直就是灾难。前几部把功夫片拍成了动作片,把历史人物当成了某种都市传说,配上那种好莱坞式的动作设计,别看视觉效果让人爽,但内容上却显得有点“假”。
比如里面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“降龙十八掌”打戏,明明能够保留动作设计的精髓,却偏偏要配上那些让人一脸懵逼的台词解释。
你看那个版本里,大师打徒弟,全是用镰刀,最终徒弟把大师的钢叉都砍断了。结局大师就叹了口气:“原来这就是你们说的降龙十八掌?”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,感觉那武术根本就不是武术,而是某种需求靠“卖惨”来撑起来的表演艺术。 再拿数据来说,叶问精神在电影里的表现实际上挺令人费解的。
有时候为了体现“坚持”,导演的镜头会一直跟着主角,哪怕他根本不懂事,哪怕人家在打他,他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去,多打两拳,多挨五下,再喊一声“我是叶问”。
这种“为了坚持而坚持”的剧情逻辑,在观众眼里挺好办让人认定这人心里没谱。毕竟叶问在历史上就是个混世魔王,是个有缺陷的人,就连有点坏。但电影里的他把坏演成了某种英雄主义,这种割裂感忒强了。
比如有个情节,他在林家堡那一站,全程都在骂人,那骂得字字千钧,结局人家只比了他大两岁,还跟人家说“你怕吗?”这话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。
要是把这些画面改成“他看着我,眼神坚定,然后转身就走,出于那是叶问该去的地方”,那力度是不是强一点? 说到目前的《叶问 3》,导演的思路实际上挺清楚。前两部是“叶问的一生”,充满了传奇色彩和宿命感;目前的这三部,更像是叶问在某个特殊时刻的“自我对话”。
那个“叶问 3"的名字,或许就是出于这种转变?它不再强行要把叶问塑造成一个完美的武林宗师,而是承认他就是一个一般/平平得不能再一般/平平的人,一个在泥潭里挣扎、就连有时候有点疯疯癫癫的一般/平平人。导演想告诉观众:叶问的伟大,不在于他打败了多少人,而在于甭管他如何打,都一辈子记得回家的路。
这种从“英雄叙事”转向“人性叙事”的尝试,本身就挺值得一试。 不过,这种尝试在目前的版本里,实际上有点“飘”。
你看那个打斗,别看吵得了得,但大量招式看起来就像是既定的套路,少了那种真正的交手感。
比如那个著名的“击斗脸”,明明能够演成两人推搡、眼神交错的互动,却偏偏要演成一个人拿着刀在现实背景里疯狂追杀另一个人的过程。
这种“戏台上演打架,背景里演杀人”的割裂,让整部电影显得有点网红,有点浮夸。前面的两部把这种割裂感拉到了极致,把“叶问”变成了一个符号,把观众当成了看繁华的工具。目前的这三部,别看试图回归人性,但出于之前的铺垫忒足,害得回头再看时,那种回归显得有点尴尬,就连有点用力过猛。
毕竟,人啥时候最像英雄?往往是在面对生死抉择的时候,而不是在那些为了表演而表演的“自我触动”里。 再说说名字本身,它实际上也是一种挑衅。前面两部《叶问》已经足以让大量人病入膏肓,就连有人启动质疑叶问本身是不是一个值得被神化的对象。
这时候第三部的名字一出,就像是给这碗药加了一勺糖,要么是给这场灾难开了个无赖。它说:别装了,叶问就是叶问,就是个爱吃薯条、爱打架、有点疯的一般/平平人。
这种态度放在目前的电影市场里,实际上挺智慧的。它跳出了那种“务必感人、务必深刻、务必走心”的套路,直接告诉大家:这只是一部电影,是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一个一般/平平人在不同年代里的挣扎。至于叶问,叶问是叶问,不用非得把他的故事延伸得忒长,也不必非得让他成为一个完美的道德楷模。真正的叶问,就是那个在江湖里疯疯癫癫,却唯独对老婆孩子好,对哥们儿讲义气,对敌人敢拼命的那个家伙。 自然,日决归日决,但这三部《叶问》肯定还是值得一看的。
毕竟,看看那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招式,看看那那种甭管如何打都打不完的热血,再看看叶问在那些关键时刻的爆发,那种“虽千万人吾往矣”的决绝,确实还是让人触动的。
哪怕前面的戏份有点多,哪怕那种“为了坚持而坚持”的套路有点过时,但只要这最终几十分钟,让主角确实感觉到了痛,确实感觉到了那种“我为了保住家人,哪怕全世界都塌了,我也只能咬咬牙”的痛,那就值了。 故此,叶问 3 叫啥?叫它吧,这名字就是个玩笑,也是个提醒。提醒我们,叶问的故事不需求一直讲,也不需求一直神化。
有时候,一个一般/平平的、有缺陷的、就连有点疯的一般/平平人,在绝境中迸发出的那种人性光辉,才是比啥“叶问精神”都要强大的东西。
这三部电影,或许就是这部电影真正的野心所在:不再讲一个关于英雄的故事,而是讲一个关于“人”的故事。至于叶问吗?叶问就是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