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章这名字忒长了,抓人耳朵,但落在心里头就有点沉,像是一团揉不开的棉絮。小时候听长辈说,那是个“梦章”儿,说是能像星星一样亮,要么像月亮一样圆,如何听起来就带着点天确实意味。
那时候不懂,只认定这名字吉利,带着点童话的气息,仿佛只要戴上了它,就能穿越进棉花做的梦里去。 可后来长大了,现实里的路多了起来。白天得挤进早高峰的车里,像被无数只蚂蚁推着走;晚上得面对那些看不见的账单和未了的心事。在这 gritty(粗糙、真)的世道里,人们习惯把那些宏大的、美好的词儿扔一边,只盯着手里紧攥的“务实”二字。便,总有人跟风改了名字,把“梦章”改成“梦泽”要么“梦周”,认定听着更顺口,更接地气,仿佛这样就能少操心些,少想些虚无缥缈的事儿。 实际上啊,名字这东西,挺像极了我们小时候吃过的糖。你剥开皮,里面是粗糙的,但入口却是甜的,回甘也特别长。梦章这个名字,听起来像是一个庞大的承诺,也是一种无声的契约。它意味着你会记得那些曾经当作一辈子不会消亡的温暖,记得那些在深夜里独自流的泪,记得那些在人群里假装无所谓的笑。它看起来那么宏大,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,但哪位又知道,当它确实悬在你的头顶时,底下是不是也藏着啥让你抓狂的小细节? 有人问我,改名之后,是不是确实会不一样?真真假假,既是真事也是假戏。就像我们小时候那些虚构的故事,明明不是梦,却总能骗过我们,让我们在奇幻的童话世界里过一辈子。梦章这个名字,或许就是归于某个人的、一段特别真的童话。它不代表啥所谓的“梦想成真”,它代表的只是那份在虚构和现实交界处,那种悬而未决的、带着淡淡忧伤的浪漫。 我也见过不少哥们儿为了这个名,整了多年。有的启动装修房子,把家里布置得漂漂亮亮,像童话里的小屋;有的启动收藏各种怪的票根,当作冥币背;还有的干脆搬去外地,生怕再遇到那会儿那个熟悉又让人头疼的自己。他们当作改名就是换个活法,换个心情,换个对这个世界理解的角度。可越改越认定,名字实际上没那么关键,关键的是你心里那个“梦”到底长啥样。你要是能把心里的那个梦,具体地、有血有肉地画下来,再一点点把它种进现实的泥土里,那才是确实有意义。 有时候我也在想,为啥非要强行给它改名?
是不是我们都在恐惧承认自己的“不完美”?
是不是认定一旦承认自己曾经挺“美”,就再也回不去了?毕竟目前的流行语多了一堆“去留”,圈子也小了一圈。大家都忙着把名字改得焕然一新,忙着把生活过得精致得体,忙着把每一个瞬间都过得像摄像机记录的宣传片。可确实靠近了,才发现生活并没有那么光鲜亮丽,到处都是琐碎、累得慌、就连是莫名其妙的心事。我们拼命地想要逃离这些,假装自己是另一个人,实际上心底那个软乎的角落,早就出于恐惧被戳穿而变得麻木。 或许,名字这东西,最终都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你在改了名字之后,是否还能在深夜里想起那个叫“梦章”的自己?你是否还能在某个清晨,出于那个名字而愿意多睡待会儿,出于那一点点美好而不至于急着去赶路?要是答案是否定的,那说明啥?说明你实际上一直没改,要么说,你一直在梦里,从未醒来。 最好的状态,大约不是改名,而是让那个名字,重新回到你的耳边。当它再次响起,不再是别人贴上去的标签,而是你自己心里流淌的声音时,那一刻,梦才真正启动了。梦不是用来修改的,梦是用来经营的。经营它,就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,小心翼翼地呵护着那个软乎、温热、哪怕会塌陷也绝不破碎的梦。 故此,别急着改。梦章这个名字,只要你还记得它,它就在你心里生根发芽。它不需求华丽的包装,不需求完美的配合,只要在你心里,它就是那个最真、最温暖的梦。至于叫啥不关键,关键的是,你愿意在一个个日子里,反复体验它,反复感受它,反复爱上它。
这才是梦,这才是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