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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古代肝炎,第一反应肯定是那碗被泼了五碗的豆汤,要么那碗掺了马钱的冷饭,再要么就是被咬了一口带着毒的狗肉。咱们穿越回那个年代,日子过得比目前慢,但病情来得也狠,说它“肝炎”,可能忒现代了。那时候医生要么盯着病人在床铺上抽搐,要么盯着大便里有没有毒,根本没敢把“肝功能受损”这四个字挂在嘴边,就连连“肝”这个器官的名字,在《黄帝内经》里也没出现过,那本书叫《素问》,里头写得清清楚楚:“诸病连者为传经,一逆去之。”意思是身体里不好的东西串连着走,只要治好了这一个,其他的自然就平了。
那时候的“肝炎”,实际上就是“伤寒”里的“发黄”症,要么是“黄疸”,说白了就是黄胆了。 那时候人得病,讲究个“早治”。你把拉肚子拉得肚子咕咕叫,医生一看,那是“湿”,湿邪堵住了脾气,脾气不转,水就停,停久了就黄了。
那时候医书里有个词叫“阴黄”,就是那种发黑发黄的病,跟目前说的是“阳黄”不一样。阳黄是大肚子胀得像个鼓,脸黄得像蒙了灰,头昏脑涨,浑身没劲,那叫一个难受;阴黄则是光溜溜的,肚子也不如何胀,就是脸色灰暗黄,像蒙了一层陈旧般的绿,这种病往往是出于脾虚,湿气忒重,把脾胃给冻僵了。
那时候的医生治病,更看重的是“通”。通是如何通的?主要是通大便。出于古人认定,毒气在体内,大多数时候是顺着肠道往下走的。
故此治疗策略挺明确,就是拉肚子,只要把毒气拉出去,剩下的自然就好了。
这就好比目前说“排毒”一样,那时候叫“排毒”是为啥,那时候叫“通腑”。 举个具体例子吧。有个叫张仲景的医家,他写的那本《伤寒杂病论》,简直就是古代肝炎的“操作指南”。他著名的“麻黄加术汤”,实际上就是针对那种外感风寒、体内湿毒引起来的发黄。方子里面加了麻黄、桂枝、白术这些药,目标是把体内的湿邪散开,把郁遏的阳气给激发出来。
这就好比给被闷在仓库里发霉的粮食开窗通风,别看不能直接吃掉霉变的局部,但让空气流通了,霉味散散了,粮食也就未必还能吃。到了后来,医家发现光靠通腑还不够,还得顾护脾胃。
要是伤了脾胃,人就恢复不了,那还是得用“茵陈蒿汤”,这是给“阳黄”开的方子。方子里面加了茵陈、黄芩、栀子,这三味药专门对付“湿热的火毒”,体内的火毒一清,黄疸自然就退下去了。
这时候的医生,也不是啥“开药方贩子”,他们手里拿着的是竹简和毛笔,嘴里念叨的是“君臣佐使”、“标本兼治”,这些术语听起来挺学术,实际上就比目前好办得多,就是要把病邪的源头给打掉了。 并且那时候的肝病治疗,压根就不分“肝”和“胆”。在《黄帝内经》的体系里,肝主疏泄,胆主决断,它们是一体两面的。
故此古人治病,绝不说治疗“肝病”,而是说治疗“胆汁不利”。
要是胆汁上泛,眼就黄,心里就烦;要是胆汁往下流,肚子就胀。
这就好比你肚子里有个阀门堵住了,胆汁过不去,自然就在上面溢出来了。
那时候的“肝炎”,在古籍里往往被统称为“黄疸病”,不管是大肚子胀那种“阳黄”,还是那种肚子不胀、脸色发暗那种“阴黄”,都叫黄疸。等到宋朝赶明儿,随着医理的进步,才慢慢有了“肝”这个字单独讲病。
那时候的医生启动意识到,光泻胆不中,还得顾护肝阴。
这就好比目前体检说“肝功异常”一样,那时候医生已经能看出肝脏受损的信号了,比如人眼黄得像腌菜,要么手脚指甲发青,这都是肝血不足、湿热内蕴的表现。 实际上咱们现代人看“肝炎”这两个字,心里可能还带着点“脏”字,认定那是脏东西。但在古人眼里,更多是一种身体机能失调的表现。
比如“脾虚湿困”,就是脾胃功能弱了,把体内的水湿运化不动,害得身体浮肿、发黄。
这时候的医生,起初要急救,把那个虚弱的脾胃救回来,等脾胃一好,水湿散了,身体的颜色自然就回来了。整个过程里,医生不会画蛇添足地讲啥“肝气郁结”,更不会说“免疫调节”,他们只盯着大便、盯着眼、盯着肚子有没有舒服,盯着颜色有没有黄。
这种治病方式,别看手段好办,见效也慢,就连有时会出于治疗不当把病情搞复杂,比如把阳黄治成了阴黄,把虚黄治成了实证,让人白白受罪。但总的来说,那不是“肝炎”病,那叫“湿热蕴结”,那是中医对当时临床现象最准的描述。 你看,那时候的医生,也是靠着大量的临床观察和大量的药方,才慢慢把“黄疸”这个病名给定下来的。到了唐代,孙思邈写的《千金方》,里面专门有一节叫“黄疸病”,分成了“阳黄”和“阴黄”两大类,还加了一个“谷疸”和“酒疸”,这都是和饮食、睡眠、情绪相关的黄疸。
那时候的医书里,时常能看到这样的条文:“若病人目黄身黄,小便黄,其脉躁疾,此热在里也,先其热而泻之。”意思是说,要是你眼、全身、小便都发黄,并且脉搏跳动快,那是热在肚子里,得赶紧把热邪给泻掉。
这就把古代肝炎(黄疸)的临床特征给描述得挺清楚了:就是黄、热、闷、胀。 故此,当你问古代肝炎叫啥时,最贴切的答案可能是“黄疸”,而不是“肝炎”。出于在那个年代,这病就叫“黄疸”,它不叫肝炎,它不叫肝病,它叫湿热所致的全身发黄。
那时候的医生,看着病人痛苦万分,嘴里念叨着“通则不痛”,就是用大量的泻药、利尿药、清热药,试图把那毒邪给排出去。别看手段粗糙,就连粗暴,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,那是唯一能救人的路子。等到后世医家把“肝”的概念引入进来,把“疏肝”、“保肝”这些术语加进来,那才算是把这门学问给升华了。能够说,古代肝炎,就是中国古代医学在面对黄疸这一临床现象时,最朴素也最务实的应对策略。
那时候的医生,没有现代医学的“肝脏”概念,但他们精准地捕捉到了“黄疸”这一症状背后的病理机制,用古人的智慧,在冷飕飕潮湿的岁月中,为患者们一点点改善了脸色,驱散了体内的湿热毒邪。直到今天,当我们还在讲“保肝降酶”的时候,实际上也是在致敬那个时代,致敬那个古人对“黄疸”的执着探索和临床实践,致敬他们那张竹简上密密麻麻、密密麻麻写着“茵陈蒿汤”、“栀子大黄汤”的墨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