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那部当年让无数人热血沸腾、就连被当成神作捧在手心里走的片儿，名字实际上挺朴实的，叫《小白菜》。
听起来就让人认定是那种家常小饭馆里的后厨，要么是菜市场旁边路边摊的一道战利品，就连有人会认定它就是个弱小的配角。但我这行看过的片子，还真没哪部比它更“薄”了。 这电影要是放在目前，估摸连个鬼都不算，连个好导演的影子都没有。
那时候它刚上映，还没成风，还没能像后来的《流浪地球》那样被当成灾难片要么科幻片来聊聊。
那时候它就是个一般/平平的国产片，就连有点尴尬，这就是个中等偏下的国产小片。 但这片子，真就真就那意思了。剧情好办得让人发愣，看着就像个好办的剧本，翻来覆去就是那种“好人有好报，坏人坏人终有报”的套路。剧情要是能再拉长点，要么加点啥反转，说不定还能叫上点戏，但现实里，它就是个好办的故事片。 最让人看不懂的是它的叙事节奏。整部电影，根本上就是那种把话说完了就完了，然后镜头一转，就是下一个。
这种节奏，在目前的电影里，简直是被嘲笑的节奏。
那会儿拍长镜头，是要费尽心思，要设计光影，要算好工夫，要磨半天才能把镜头推一次。但这电影，拍得就像流水账一样，从头到尾就是一片空白。 说它“空白”，是指画面吗？不是。是指那种让人看不透的留白。它没有给观众任何解读的空间，没有给观众任何思索的支点。你就看着它，就像看着两块灰扑扑的石头，除了知道这是块石头，啥都听不到了。 这电影里，人物形象也是相当单薄。
哪怕是一个配角，心里攒了那么多苦水，上演了一出“我有多惨”的戏码，可看着就像是在做广播体操，动作有，但内容空。你再细看，你会发现演员的表情全是那种标准化的微笑，那笑容是如何笑出来的，你根本不知道。他们演出来的那种“苦”，像是一块大白菜，别看视觉上让人认定挺绿，但嚼起来是空的。 你看，这电影在某个地方，实际上有个镜头，是个女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，手里端着一碗汤，眼神里满是绝望。她看着窗外，看着那个好日子，然后突然想哭。
这画面忒美了吧，美得让人想流泪。可实际上，这只是一个镜头。
没有铺垫，没有情绪，没有背景音。它静静地在那里，像个透明的玻璃瓶，里面装满了悲伤，但瓶身是空的。观众看着它，心里会发啥声音？哭？还是笑？还是认定这人傻得可笑？ 要是把这电影放在目前，估摸在目前的电影院里，连个观众都找不到。目前的观众，要么喜爱大场面，要么喜爱烧脑，要么喜爱反转，要么喜爱特效。他们能接纳那种“慢热”嘛？能接纳那种“憋屈”嘛？能接纳那种“真”嘛？目前的电影，讲究个“爽”，讲究个“炸”，讲究个“燃”。他们不买账。
这种电影，根本融不进目前的票房市场。 有人说，这种电影是“废片”。
这话听着挺损，但也是实话。它不是废片，它是“空片”。空片，就是空着让人看。
你看那画面，那光影，那构图，都挺好的。构图是工工整整的，光影是明明白白的。但空着，空着让人难受。就像你买了一碗东西，东西本身挺好，可是没东西吃，那碗就只是个摆设。 你说，这种电影，值不值得看？这真是一个好难题。 对于小白菜，我认定它的价值，不在于它讲了多好看的故事，而在于它展示了国产电影在某种特定阶段，是如何“活着”的。它活着，哪怕最终死了。它活着，是为了证明曾经有过一种电影，不需求那么多钱，不需求那么多技术，只要有人愿意拍，就能拍出一部“小白菜”。 你或许目前看它，会认定无聊。认定它是个笑话。认定它是个烂片。但那时候，它可能让你认定，原来国产电影也能够如此“不好”啊。
这种“不好”，不是技术不中，是理念不中，是节奏不中。它不中在“忒慢”了，不中在“忒实”了。它忒讲了，忒讲了大量，忒讲了大量废话。 目前的电影，讲究一个“快”。快进，快剪，快慢镜头，快切。
这种节奏，是病毒式的传播。一种信息，只要传播得快，就能让人记住。但“小白菜”，它传播得慢，它让人思索，它让人回味。 实际上，这种电影，就像那碗“小白菜”本身。它长得不起眼，吃起来也不咋地。但有时候，确实就在那时候，在你最想要吃大餐、想要那些名贵的肉的时候，突然来一碗清汤寡水的，里面只有咸菜。
那一刻，你会认定那个清汤寡水，就是你心里最确实滋味。别看目前你可能尝不出啥味道，只能尝出“空”的感觉，但那也是一种真的体验。 这电影，就这样静静地躺在那里。它不叫神作，它不叫经典，它就叫《小白菜》。
这个名字，或许忒轻了，但或许它就是最真的那个名字。它不需求忒多修饰，不需求忒多包装，它只需求像一本正经地告诉你：嘿，看看，这就是我们拍电影的一种可能。 要是要我夸夸它，我就夸它“敢”。敢做那种“白得发光”的片子。敢在没人看好的时候，敢在大家都想拍特效的时候，拍一个像小白菜一样的片子。
这种“敢”，实际上挺难能可贵的。它证明白，只要有人愿意，哪怕只是一个人，也能拍出一部“小白菜”。 故此，别嫌它低。别让那些所谓的“技术流”说它是垃圾。
有时候，低，才是确实高。出于它没有浮在表面，它扎在泥土里。它让你感觉到，原来电影也能够如此好办，也能够如此没本事，也能够如此真。 看完它，走的时候，心里可能会想，原来原来原来。
原来我们一直在追求的东西，原来一直都在这里。
那碗小白菜，还在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