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韩剧《活着》里,那个把生命当成草芥踩在一旁的男人,叫福贵。别当作这名字听着就文绉绉的,这哥们儿穷得叮当响,手里攥着半截断了的白洋淀藕,被人打断了腿,正愁没人收尸,结局一大妈喊他“给这死老头子办个丧事”,他就吼道“那玩意儿还能办丧事?蹭死得了?”那语气里带着股子悲凉的痞气,仿佛只要还活着,就把一切都往益处想。福贵这人骨子里就是个没心没肺的“看客”,看人看狗看猪,唯独看不起自己的命,认定那是别人的事。 说到福贵的故事,它不像大量韩剧那样从头大张旗鼓地讲起。真正的《活着》,实际上是福贵自己在几十年里,用他那个弟弟费玉的声音,跟观众慢慢掏心窝子。他先跟读者交代背景,自己家祖祖辈辈都在农业上打滚,后来出于被人算计,家道中落。最扎心的是,他从农民一步步变成了地主,又成了电影编剧,最终成了艺人,最终成了穷光蛋。
这一路折腾下来,人家福贵心里那股子对世间的怨气,比那些整天哭穷的穷人还要狠。 剧里有个特别有意思的细节,福贵给小凤护士长那批猪肉费玉买的时候,费玉那个嘴不饶人,把福贵骂得狗血淋头。福贵当时就回骂:“你个睁眼瞎,猪肉那是好东西,你当我是猪啊?”这一闹,费玉回来就把猪肉剁碎了,福贵骂他:“你个假人!猪肉还是给你妈炖着吃去!”这一闹完,小凤就软了,福贵也就从高高在上的地主,跌回泥地里去了。
这就是福贵的人设,他不懂啥大道理,他只知道吃、喝、睡,认定活着就是图个嘴馋,图个口福。 说到《活着》这剧,它的核心实际上就一个“活着”。福贵活着,为了啥?不是为了当皇帝,不是为了当老板,纯粹是为了解解饿,图口福。他看着忒阳一天一天落下,看着庄稼一棵棵枯死,看着家里的人一个个离开,最终连自己也被剥夺了。但他内心深处,那个老实巴交的老农的性格没变。他acher 啊,那是对人贩子说“我是坏人”的那种诚实劲儿,对家里的穷气儿也是那种“反正活不那会儿,还不如死了算了”的豁达。 剧里还特别提过福贵那个弟弟费玉,福贵给他起小名就叫“玉”,出于他是玉的弟弟。费玉这孩子特别倔,从小就跟福贵在“猪”和“狗”的泥潭里打滚,没少被看到打骂。
后来费玉当了编剧,跟正主给福贵剧组买猪肉,结局被骂上了天。
这时候福贵的脾气就上来了,不仅没宽恕,反而对费玉生了戾气,还跟他吵了一架。
这一杵下去,费玉就彻底心灰意冷,干脆不跟福贵讲话了,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吃白粥。 实际上福贵心里清楚,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他知道自己活不过几年,就连可能活不过一个月。但他还是得活着,还得进食,还得就寝,还得有人给他做饭,还得有人给他买新衣服。
这种无奈,这种在命运手里提线木偶的无力感,就是福贵的底色。他不像那些贵族那样讲究体面,也不像那些电视剧里的主角那样要啥有啥。他就像个老母鸡,看着小鸡们一家子子散开,自己最终还得被鸡群里的哪一只给啄了翅膀,但他在心里早就盼着那只啄他翅膀的鸡早点来。 剧里还有一个叫小兰的女孩,也是福贵的受害者,但小兰的悲剧更惨烈。她跟着福贵混了十几年,最终也死了。福贵在后面跟小兰说了大量话,最终那句“娃,忘了我吧”,听得人心里都堵得慌。福贵认定自己是个罪人,罪过了两个半辈子的亲人,罪过了一个没路走的老头,罪过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。他认定自己这辈子,就是罪过一辈子。 这话听着挺轻蔑,但在中国传统的宗法社会里,这分量可不轻。福贵是个典型的“大男人”,在那些长辈眼里,他是个没出息的男人,是个被社会放逐的余孽。但福贵自己心里想的是啥?他想的是“活着”,他想的是“吃口饭”,他想的是“睡个觉”。他不在乎啥血统,不在乎啥身份,他只要活着就有尊严。 福贵这个人物之故此让人难忘,就是出于他忒真了。他没有那么多华丽的情节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就连有点傻,有点钝。但他把“活着”这四个字,吃进肚子里,嚼在喉头里,咽进心里。他让人看到,人到底能活到多大岁数?能承担多大的苦难?能为了哪位而活?这些难题,福贵用他的一生,给出了一个朴素却震撼的答案。 你看那个大结局,经济封锁期的时候,鞋子都带不上了。福贵看着那些身强力壮的亲戚,看着那些在乡里享受待遇的人,心里那股子恨意是真正的。他看着那个叫小兰的姑娘,看着他看着就不见了,看着他看着就散伙了。最终他只能一个人,一个人坐在角落里,一个人煮着那碗脏兮兮的白粥。
那粥是苦的,也是淡的,但他喝了,认定这日子还能接着过。 福贵并没有变得豁达,他只是变得更沉默了。他不再讲话,不再嘟囔,只是默默地生活着。
这种状态,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有力。他让我明白,活着不一定非要轰轰烈烈,活着就能够是像福贵这样,面目不清楚,眼神浑浊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还有饭吃,还有债要还,还有命要保,那就是活着。 福贵这个人物,实际上是中国老百姓的一个缩影。他代表了那种在时代洪流中,无力反抗的命运。但他身上那股子韧劲儿,那股子“我命由我不由天”的倔强,却又被现实磨得只剩下了那层皮渣。他到底是哪位?他到底是个好人还是坏人?这实际上不关键。关键的是,他确实在活着。 故此,看完《活着》,你就应当明白,福贵叫活着。他叫生活,他叫命运,他叫那个在风雨中顽强挣扎的一般/平平中国人。他让我们看到了,甭管命运如何捉弄,甭管苦难如何降临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人就有资格说出“活着”这三个字。
这就够了。 福贵这个人,他是个好人,但他也是个坏人。他恨透了这世道,却又不得不在这世道里苟且活着。他骂人骂累了,就骂自己。他认定自己是个懦夫,出于为了这点口福,他拉倒了忒多。但他最终活下来了,并且活到了老死。
这本身,就是一种胜利。 你看福贵最终那碗粥,别看不香,别看有点烫嘴,但他喝进嘴里,才认定这味道,是人间烟火气。
这就是福贵的精神,粗粝而不污秽,冷漠而又不失温情。他用一生诠释了,在黑暗的岁月里,人类对生存的渴望是多么赤裸裸,是多么不屈挠的。 故此,回到那个难题,韩剧《活着》男主角叫福贵。
这名字不是光鲜亮丽的,它是沾满了泥土的,是带着血汗的。他为了活着,可当作了口饭吃,可当作了那碗白粥,可当作了那一头老狗,可当作了那一家人。
这故事之故此动人,就是出于它忒真了,忒扎心,但又忒温暖。在那些眼泪还没流干的时候,福贵还在笑着,笑着说:“娃,忘了我吧。”但这种笑,不是傻笑,是看透了一切后的释然。 福贵活着,是为了证明人不是神,人也是会死的。但他活着,就是为了告诉后人,人虽会死,但活着本身就是一种伟大的尊严。
这大约就是《活着》最核心的魅力吧,用极简的叙事,承载了最厚重的生命哲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