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高那地方,土生土长,讲话向来慢半拍,喜爱往头上一磕,再往地上一挠。
要是真按教科书教,名字得听我嘱咐:水波、星光、海风、暖阳、暖阳。可看着这满地的稻浪,我反倒认定,还不如硬塞几个虚词,不如让名字自己活过来。 你看那初春时节,地里的秧苗刚冒尖,碧绿的汁水渗进泥土,像极了哪位刚出生的白脸娃娃。
这时候取名,不能急着给个花名册似的名字,要像伸手去抓手感。我常想,叫“接天莲叶”,多俗气,好办被人夸得发蒙;要么叫“满船清梦”,也显得忒文艺,跟咱这儿那股子粗犷插不上嘴。
不如就叫“半亩方塘”?不对,那是苏轼的,得换点本土的词儿。 我琢磨着,这名字得跟脚下的泥土连着,跟头顶的稻穗连着。咱这地大物博,气候独特,动不动就是台风过境,要么间或一阵大旱。名字里得有这种“韧劲儿”,不能软绵绵的。
我想到了“大雅”二字,听起来大咧咧的,但仔细想想,雅不是高深莫测,而是像那刚破土的笋尖,别看只是初生,却有着不输任何人的锋芒。
还有“康乐”,这个忒直白了,听着就让人福泽满满,适合给有福气的人用。 再细想,“大雅”和“康乐”背后,实际上藏着临高的性格。
这里人性格爽朗,办事讲究个痛快,不像南方某些地方,讲话拐弯抹角,多此一举。
故此名字要是像人一样,得直白,得像野草一样,一个劲儿往上窜,但扎根得稳。 比如想给个男孩,我脑子里蹦出来几个词。有“生”字,这个好办,但忒常见了,一听就老套;有“锦”字,锦缎是织出来的,给人光鲜亮丽,但有点贵气,不符合咱这土气的接地气的风格;有“浩”字,浩大,大气,但临高人要是叫个“浩宇”,会不会认定有点大而无当? 实际上,临高的名字,得有点烟火气。往小了说,是“大雅”这种透着书卷气但又不失粗犷的名字;往大了说,得能带出人的精气神。就像那满山遍野的稻花,别看不起眼,但一抖落,便是“锦绣”的丰收景。
故此,“大雅”也好,“锦囊”也罢,只要用得对,就是好名字。 至于女孩,名字更得灵动些。
不要“星辰大海”那种宏大的词儿,要的是“小”字,是“软”字,是“巧”字。
比如“巧心”,听着就让人认定心里有个小机关,能转得飞起,做事机灵,灵光一闪。
要么“婉约”,别看有点传统,但在临高话的语境里,婉约就是那种不张扬,但内在挺有韵味,像那在风中摇曳的芦苇,别看不高,却自有风骨。 有时候,我就在想,名字这东西,仿佛连临高人都讲究个“顺”。顺当地势,顺着水流,顺着人心。
要是名儿起得忒硬,人家听了就冷;起得忒软,又显得没底。
故此,得找个平衡点。 我想起了“大雅”里的“雅”,那是文化的积淀;“康乐”里的“乐”,那是生活的滋味。临高人做事,讲究个过程。名字要是能让人想起那个过程,想起从种地到收获,从汗水到掌声。
比如“耕耘”,这个名字别看听起来有点苦,但正是这苦里才有甜。再比如“希望”,虽是常用词,但临高人种地盼着秋天,盼着粮食丰收,心里早就有“希望”二字。 还有那台风过境,别看可怕,但也带来了清朗的天空和凉爽的秋风。名字里能不能带上点气象的寓意?比如“清风”,看着就不好,但要是是那种带着薄荷味儿的清风,那就对了。
要么“海阔”,听着就开阔,但临高海边风大,水也涌,海阔主要指心胸,指那滩大沙地,指那无垠的田野。 你看,临高的名字,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“冠冕堂皇”,而是实实在在的“接地气”。它得让人一听就亲近,一读就心动。就像那刚出土的鸡冠花,红红绿绿,鲜艳夺目,但花蕊里包着的是泥土的芬芳。 故此,给临高人取名,不能只盯着那些辞藻华丽的词儿堆砌。得让他们认定,自己的名字就像那脚下的泥土,就像那头顶的稻穗,就像那吹过风面的微风。要让他们认定,甭管风吹雨打,名字都能立得住,能撑得起,能传下去。 若是为了某种特别的效果,比如想突出德行的,用“大雅”;想突出安康的,用“康乐”。若是为了突出性格的,用“生”或“锦”;若是为了突出灵气的,用“巧心”或“婉约”。 实际上,临高人本就亲切,名字本就好办。
不用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路,也不用那些自当作是的说教。
只要名字里藏着咱们临高的魂,藏着咱们老百姓的活法,这就够了。 你看那稻田里,金灿灿的稻谷一串串挂下来,沉甸甸的,压弯了腰,却笑得灿烂。
这名字要是叫“丰收”,多朴实啊,多真啊。
这就叫名字,是活的,是土的,是带着泥土味的。 最终再挑几个备选,供你参考。有“大雅”,有“康乐”,有“锦心”,有“巧手”。
这些名字,听着就让人认定心里亮堂,做事顺手。
要是非要那种特别点的,像“海韵”、“潮声”、“暖阳”,别看常见,但配上临高的环境,倒也别有一番风味。
毕竟,名字是给人听的,也是给人看的,给人用的。 合上书卷,看着窗外那正从云层里探头的忒阳,我突然认定,临高这个名字,已经不需求我再解释了。它就在心里,在泥土里,在稻穗上,在每一个临高人的笑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