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春天,老辈人最爱叫它“春信”要么“卯日”,认定那玩意儿来得悄无声息又透着股子要命的劲儿。你要是真信了这说法,那多半是闻着味儿了。毕竟春天是万物苏生的时候,哪有那么多整规整齐的“春信”能硬着脖子往门口送呢? 实际上啊,春天更多时候是个“躲猫猫”的角色。它总爱在啥时候都不在的午后,突然像电流窜过电线杆子似的,给你来个猝不及防的“叮”一声。
这时候你再看窗外,树梢刚冒出半截头,墙角的菜苗又冒出新芽,连空气里那股子腥气都变得甜丝丝的。
这时候最真的感受就是: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是老天爷想给你来个“变脸”,想让你赶紧把冬日的厚重皮囊脱下来,换上一身新衣裳。别认定这事儿挺玄乎,咱一般/平平人也是靠“感觉”进食的,哪位信“信”字,哪位就真没活过一天。 大量人当作春天是那种从头到脚都暖洋洋的,实际上不然。
大多数时候,春天是“冻脚”的。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就有风,吹得你缩着脖子缩着胳膊,连步行都不得不裹紧斗篷。
这时候你走在路上,脚下的石子子咯吱咯吱响,像是踩在一堆碎玻璃上。
那种凉意不是那种暖烘烘的“春捂”,而是那种直往骨子里透骨的冷,比刀子还利嘴。
这时候你要是敢多瞥一眼路边的花,差点就得被冻出个“红鼻子”来。
故此啊,别急着把春天跟“春暖花开”扯上关系,那一般是后天要么下周的事儿。此刻的你,连跟路边那棵老槐树多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抱着胳膊在风里站着,等着那股子暖风把身上的寒意逼走。 到了真正“上岗报到”的那天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春信”正式登场时,那场面可就彻底变了。
这时候忒阳得像块金子似的砸下来,照得人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那是被忒阳公公“亲”过后的反应。
这时候再去看花,那叫一个香,不是那种甜腻的香,是那种直往鼻子里钻的劲儿。
你看那桃花、杏花、樱花,它们在风里跳舞呢,花瓣儿像一层层薄薄的小裙子,把春天的风都裹成了帘子。
这时候你闻闻空气,那是独特的味道,是泥土翻新的味道,是青草混着青草泥的味道。 记得我老家那一带,每年到了这时候,老人都得算日子。他们会在田埂上找那几棵老槐树,在树根底下扒拉出两把耙。
为啥扒?出于这时候土里藏着的虫子最富庶,多挖几把,那些小虫子都出来溜溜了,那是咱们最实在的“粮食”。挖完这耙子,还得问问自家那几亩地里的秧苗:哎,这土还冻得硬不硬?要是硬,那就得赶紧用那把大铁铲子往地底下刨刨,刨出些冻土来,那是老农最拿手的本事。刨出来的冻土一搅,再浇点水,那苗儿就长得比人还快。
这时候的春天,不是你在外面晒忒阳,你是在地里干活,是在跟大地形成“握手言和”。 你看那些庄稼,那可不是一般的“开花”啊。
要是春天光顾着看花,那东西就老了。
这时候的庄稼,那是“爆笋”的。
你看你干嘛,别当作那是草,那是活生生的小拳头。你用手捏一捏,那硬得像砖头,咬上一口,那汁水流出来全是糖。
那叫一个香,那是把春天的甜香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的香。
这时候的“春信”,不是挂在嘴边的词儿,是实实在在加在饭里的油,是实实在在种在田头的那把铲子。
再说了,这时候的天空也是“爆开”的,不是那种晴朗的蓝,是那种浓得化不开的那种绿,是那种把整片云彩都染绿的绿。 还有啊,这时候的鸟叫也变了。
不再是哪位家窗户里的那几声婉转的“喳喳”,那是平日里听得顶多的。
这时候,是鸟群里闹腾的时候。
你看那麻雀,那是成群结队的,在电线杆子上蹦来蹦去,像一群没穿衣服的小猴子,要么是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,在树枝上跳荡。
这时候的鸟叫声,那是叫得震天动地,那是把整个春天都唱响了。你要是蹲在树下听,那声音比雷声还响,比那种十里八乡都传得开的大喇叭还威风。
这时候的你,连就寝都得带着耳朵,生怕错过一只鸟儿的歌声,生怕错过一声春雷般的鸟鸣。 故此说啊,春天的别称,压根儿不是那种高大上、虚无缥缈的东西。它叫“春信”,那是它发号施令时喊出的第一声;它叫“卯日”,那是它准时上岗的打卡工夫;它叫“爆笋”,那是它让你尝到甜头的第一口;它叫“鸟叫震天”,那是它把整个世界都震得叮叮当当响。别总想着那些虚无缥缈的词汇,那些词儿往往只是后人绞尽脑汁编出来的故事,有时候就连有点“矫枉过正”,把春天的真劲儿都给弄没了。 真正的春天,它自己讲话。它不讲话的时候,是它最霸气的时候;它开口讲话的时候,是它最真的时候。
你看那柳树,春天一来,那不再是那种柔弱垂下的枝条,而是像无数条棕色的丝带,拼命地往天空里扎。
那叶子绿得发亮,那是被忒阳晒过的发黑发亮。
那枝条在风中摇摆,那是它在说:“嘿,别客气,来啊!”这时候的春天,不是等你来的,是你务必得把它逼出来来的。你要是逼不出来,那就是你心里没数,是你对春天的诚意不够。 故此啊,别总纠结啥别称,也别总去听那些故事说了多少。春天的别称,实际上就是它自己给自己打的标签。它叫“春信”,那是它对自己负责的证明;它叫“卯日”,那是它对自己工夫的掌控;它叫“爆笋”,那是它对自己生命的展示。你要是还非要给它起个啥新名字,那就忒不对付了,它是春天的祖宗,你无权给它改名叫啥。 你看那黄河边的柳树,那河边的柳树,那大堤边的柳树,它们春天一出来,那叫一个“疯”,那是疯长疯长的,那是把你给疯得连路都走不动。
这时候的“春信”,不是写在书上的,是长在土里的,是渗进骨头里的。你要是认定这春天的别称不贴切,那就说明你还没真正走进春天。你进了春天,你就知道了,春天不是个名词,春天是一股劲儿,春天是一口气,春天是一股子把你给压弯了腰却让你喘不过气来的劲头。 故此啊,下次你要是再问“春天的别称叫啥”,我建议你直接看着忒阳,看着那叫得出名的花儿,看着那叫得出名的草,看着那叫得出名的鸟,你自己去把那个最真的春天,从心里挖出来。别去管那些虚头巴脑的成语,也别去听那些故弄玄虚的故事。春天的别称,就是它自己,就是它把你给逼出来的那份劲儿。你要是还不懂,那就说明你还没活过一天春天,你连春天的呼吸都没吸过一口,你连春天的味道都没闻过一眼,你更别指望能从那里拿到啥所谓的“别称”。 总而言之啊,春天是个活生生的人,它不会教你那些虚头巴脑的词儿。它只会让你在那儿走走,闻闻,看一看,听一听,把那种“冻脚”和“爆笋”的滋味,还给你自己。你要是还在那儿琢磨着别的啥,那你可就真没实了。春天的别称,就是它自己,就是它把你给逼出来的那份劲儿。你要是还不懂,那就说明你还没活过一天春天,你连春天的呼吸都没吸过一口,你连春天的味道都没闻过一眼,你更别指望能从那里拿到啥所谓的“别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