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三,这名字起得,俺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那俩子我一眼瞅准了,一个想钻地心纳凉,一个想往天上摘星星。俺自己琢磨着,要是叫“魏三”,那叫啥?“魏三”是咱村头那棵歪脖子槐树啊,人往高处走,树往低处弯,这不叫气运,这叫人生。 二转班要开,俺得给魏三起个响亮的号。我琢磨,得有个背景板,得有个故事。老刘家那当司鼓的爷爷,生前最爱唱“二流花”,那嗓门大得能把青砖房顶喊裂。俺琢磨着,魏三要是叫“魏三”,那得叫个更有匠人味儿的名字。
要不叫“魏三爷”?听着像庙里的香火,听着像要把人供起来。 老规矩,二转得讲真当。魏三那眼神,跟没睡透似的。俺给他取了个名叫“魏三爷”。
为啥叫“爷”?出于人家那是真爷们儿气概,既敢往天上爬,又爱往地底钻。
这名字听着文绉绉,骨子里却透着股子没憋出来的劲儿。 我得给魏三配两个搭档。
第一个叫“铁柱子”,老铁的大儿子,性格像那根铁柱子,硬是,别看有时候有点莽撞,但关键时刻能顶天立地。
第二个叫“小丝糊”,小那个媳妇,心思细腻,能照顾那个爱钻地心的哥哥。小丝糊那口才好,能接住魏三那高难度的包袱;铁柱子那力气大,能扛起魏三那高难度的重量。 这名字一出来,老刘那当司鼓的乐师乐了。他说:“魏三爷,这名字听着像要把人给供起来,可二转不供人?”俺笑:“供啥供?供的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!您看这古戏文,哪一出不是英雄悲伤美人关?魏三爷就是那种硬汉,您给这号头儿配上如此两口子,动静儿准!” 魏三那性格,俺是看得出来的。
那大哥魏三,人如其名,是个不折不扣的“狠角色”。当年在镇上修铁路,那是硬骨头活儿。
听说有个大车要翻越断崖,那车技好得吓人,可魏三那小子,看着像是个愣头青,实则心里盘算着:“如何把这车拉那会儿,比拉自己家那口井还好办?” 那一次任务,俺去现场监督。魏三站在高坡上,手里拿根铁棍,瞅着那断崖,嘿,那眼神,比那悬崖上的松树还戾气。俺走那会儿,想劝他:“魏三老哥,这悬崖深着呢,万一你摔了,那叫缘分不到,叫咱俩都白搭!” 魏三那话没讲,先递根火柴点着了个烟。他睁开眼,那只眼珠子,像鹰一样锐利。他说:“老哥,这悬崖不是深是深,关键是那风大。风大了,人就得飘。我这就跳下去,风一吹,我就变成一只风筝了,风筝不飘,那是耍把戏。人要飘下来,就得有根绳,我得去拉绳子,拉不好,人就没了。” 那会儿俺都懵了。魏三那身材魁梧,胸口平,一看就是练过硬功夫的。可那一跳,那动作,那眼神,俺那是真认定他像个疯子。
后来俺才知道,魏三那疯劲,是他表达忠诚的唯一方式。他没别的表示,就是那根绳子拉得紧,那根绳子就是命脉。 那根绳子,就是他在二转舞台上给观众拉的那个“心”。 魏三那二转,那是真当。
起初那俩子,声音还小。小丝糊那是唯唯诺诺,连句稳字都吐不好;铁柱子那吼声,又粗又沙,像牛在喘气。
后来慢慢熟了。魏三那嗓门一响,那是对台词的精准度,那是对节奏的把控力,那是对观众情绪的直接调动。他能把那“二流花”唱得让人听了想哭,又把那“大黑脸”讲得让人想打。 俺试着给魏三那哥俩起个名字,叫“魏三”。听名字,挺小气。可你看那舞台,那灯光,那布景,那气氛,那是魏三在当家作主啊!他像是那个执掌乾坤的“魏三”,把台下那千军万马,都喊成了自己的“魏三爷”。 有一次后台,小丝糊累得直不起腰,趴在栏杆上喘气。魏三那身子板,那肌肉线条,那笑容,那眼神,那都是“魏三”的专属标记。小丝糊说:“哥,这活儿累,您歇会儿吧。”魏三那话没接,只是拍了拍小丝糊的肩膀,眼神里透着股子:“你歇吗?我公司呢?你歇吗?我那个‘魏三’呢?” 那叫一声“魏三”,那叫一声“魏三”,那叫一声“魏三”。 这二转,这名字,这路子,俺是吃透了的。魏三,这名字背后,是那股子不服输的执拗;小丝糊,这是那份能接住魏三那高难度包袱的细腻;铁柱子,那是那能扛起重量的分量。 俺看着那两个子,看着那搭班子,看着那演一出场,心里头感慨万千。
这不是个叫“魏三”的戏,这是咱村头那棵歪脖子槐树,是我们老辈人那把根。 魏三那哥俩,一出二转,俺那是真认定那是确实。
那名字起得,那是确实。
那二转,那是确实。 这名字一响,那二转班,那老刘那当司鼓的大师,那是真认定那是真当。
那老刘大师乐了,他说:“魏三爷,这名字听着像要把人给供起来,可二转不供人?”俺笑:“供啥供?供的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!您看这古戏文,哪一出不是英雄悲伤美人关?魏三爷就是那种硬汉,您给这号头儿配上如此两口子,动静儿准!” 这名字,这二转,俺那是真认定那是确实。魏三,这名字,那是确实。二转,那是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