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深夜的最终一场电影》 后半夜那个房间里的味道,沉得有些不对劲。
不是那味儿,是那种洗不掉的状态,像是一大块湿漉漉的抹布,死死地贴在胃兜里。你半夜醒过来,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去医院,而是茅房。你记得挺清楚,当时那个动作,像是在演啥超级大片,又像是自己在自虐。
那画面在脑海里闪得刺眼,紧接着就是生理上的反胃,那种难受感像是有根刺在脊椎上搅。你就连想起来,当时手机屏幕还亮着,壁纸是那种带着暧昧感的海报,但没人敢看,要么根本没人看。 那时候的年纪,心里头正认定空虚。
那种空虚不是饿得咕咕叫,也不是寂寞,而是一种想把啥东西塞进去,然后看着它自己跑出去的冲动。你记得自己把手机扔在了茶几上,那是你当时唯一的宣泄口,也是最终的防线。但你实际上知道,这只是一场电影,是一场被自己导演的独角戏。你就连能感觉到镜头在微微晃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切到某个特写,然后突然黑屏。 有时候你会想,要是那时候能好好说句话,要是那个人在场,能不能好好讲讲心里的话,能不能把那些尴尬的、就连有点羞耻的词汇都说出来,把那种“我想你”的渴望挂在网上,要么发在哥们儿圈,让大家看看,原来我也经历过如此荒诞的时刻。
可是,你是啥都没发的。你只是默默地坐着,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感觉整个世界都宁静得可怕,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像是在敲鼓。 你说那部电影叫啥?实际上你确实不知道,出于你根本不想去回想那个片名。你只知道,那是你人生里最黑暗、最荒谬的时刻之一,比失恋更疼,比被误解更让你认定自己像个傻子。
那时候的你,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这种羞耻感降到最低,如何假装自己啥都没形成,如何把那种失控的感觉当成一种享受。你就连认定,只要过程够长,只要够刺激,啥羞耻感都不关键,只要能把自己那会儿那些没做完的梦全体都补全,那叫解脱。 后来呢?后来就是醒来,再就是收拾东西,再就是那个“明天还要上班”的催命符。
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神躲闪,嘴唇干裂。
那时候的你,心里实际上挺委屈,也挺清醒。你挺清楚自己在做啥,你挺清楚那是多么荒唐的事,但你依然无法自拔。你就连想,要是当时能回去找那个男人,能不能好好谈谈,能不能把那些事件都摊开来讲,是不是能削减多少这种自我审判的感觉。
可是,那个男人已经走了,那个女人也在,你们之间的隔阂是铁打的,你一直是那个旁观者,那个在角落里看着别人过完一生的路人甲。 我也曾无数次问自己,要是当时能英勇一点,是不是就能写出那部微电影,是不是就能在网络上说一句“我也曾这样”,是不是就能让那些出于羞耻而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,变成能被人看到的真相。
可是,现实是,那些话一旦说出口,就变成了笑话;那些感觉一旦描述出来,就变成了笑话。你恐惧别人笑话你,恐惧那些关于性、关于欲望、关于失控的聊聊让你看起来像个疯子,怕被人说成是那种不讲理、不成熟的人。 故此,你选择了沉默。你选择了在那张床上,在那张无法再用的床上,在那段只归于你们的、荒诞却真的时光里,把自己关起来。你把自己从那个“曾经”的幻想世界里拉出来,把自己拉回那个实实在在的、充满尴尬和累得慌的目前。你把自己的那些欲望、那些冲动、那些曾经当作会一辈子在一起的瞬间,全体埋葬在了地底深处,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,和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午后。 后来,你试着去修补自己的生活。试着去工作,去社交,去尝试一些那会儿不敢尝试的事件。你启动意识到,生活不只是是性,不只是是那些激情的挥霍,还有大量更关键的东西,比如责任,比如家庭,比如那些被你忽略的亲情,比如那些在深夜里默默思念却又不敢触碰的人。你发现,只要肯静下心来,愿意把心打开,愿意接纳那些不完美的自己,就会发现,生活实际上挺有温度的。 你也会间或想起那个电影名字,想起那个荒诞的片段,想起那个羞耻的时刻。
那时候的你,已经不再认定那是洪水猛兽,也不再认定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。你启动明白,人生就像一部电影,有些片段注定是尴尬的,注定要慢慢消化,注定要变成回忆里的笑话。但只要你还记得,你就不会拉倒,你会带着这份记忆,持续往前走。你会带着那份曾经的尴尬,持续去爱,去生活,去尝试那些未知的风景。 那个电影,实际上没有名字,它叫“真”。它就在你目前的每一个日常里,就在每一次跌倒后的爬起,就在每一次面对羞耻时的坦然。它告诉你,别怕,别耻,也别怕。
只要你还愿意持续走下去,这就充足了。